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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生物:资本操盘手的CRO进击

田君     2021-02-27          夏的誓言



早期初创企业多愿意将药物研发环节外包到CRO(合同研究组织)公司,以期减少自身药物的发现成本。作为制药产业链上的重要一环,近年来风起云涌的CRO公司备受资本的追捧。


据一项市场预期数字显示,2021年的中国CRO产业将向千亿规模进发,并迎来爆发期。


而维亚生物就是其中一家以“孵化”见长,创新“用服务换股权”的CFS+EFS双引擎驱动的CRO公司。在2019年完成IPO动作后,积极从疫情中拓展出更多的商业机会,通过“多笔融资+超级并购”加速了产业链向下游业务的深度整合。


首席财务官华风茂心目中,“维亚的战略定位以及价值链衍生能力都是非常独到的。未来3-5年,很有可能将跻身行业第一梯队。”


从最初看好市场“投钱”的创始人,到深入产业一线主导上市的CFO,这位具有二十余年丰富投融资并购经验的财务老兵,正带领着维亚生物在资本市场演绎出不一般的“CRO进击”。


CFO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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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风茂

维亚生物执行董事兼CFO


拥有投资行业约20年经验,曾于多家投资银行任职,主要负责企业融资、公司发售、重组、并购以及其他财务咨询工作。


拥有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专业学士学位,日本国际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于2018年7月获委任为维亚生物执行董事兼首席财务官,主要负责集团的战略发展、资本投资及财务管理。




把服务做出“资本溢价”


目前,全球的药物市场规模高达10万亿人民币,研发费用2000亿美元左右。全球的外包市场每年在10%左右的增长率,中国CRO增长率30%左右,其中特别是临床前的研究增长率高达37%,意味着全球的增量很大一部分来自中国CRO的增量。


起初,药物发现市场由早期发展较快的高市占率公司进行寡头垄断。不过,近些年,CRO市场格局正在悄然转变。大到创新药市场,小到CRO细分都给维亚生物的业务提供了非常广阔的发展空间。


截至2020年底,作为最前端的药物发现平台,维亚生物已为全球超过500名生物科技及制药客户提供药物发现服务,研究超过1500个独立药物靶标,向客户交付超过20000例蛋白复合物结构,共计投资、孵化60余家生物医药初创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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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亚生物基于药物发现的服务


“在整个药物的发现程序中,最前端这一块的体量总体比较小。但我们在CRO领域投入和积累的研发技术越来越领先,这是我们不可取代的核心竞争力。”华风茂强调。


一般而言,作为CRO企业,在为早期药物发现企业提供服务时,会采用收取现金费用的业务模式,但维亚生物却将传统的服务换现金(CFS)模式与独有的服务换股权(EFS)模式相结合的方式来盈利


这种模式的优点就在于,既能赚取短期药物发现服务费用,实现稳定现金流入,又能实现长期药物孵化投资,通过换取初创企业股权带来潜在的高额收益。


“我们每年从接触到的上千个公司中精挑出好概念的项目,用两年左右的服务帮它做到专利申请。一般单位项目投入量约150万美元,用服务置换大概30%左右的股权。”


从这一点上讲,维亚生物除了有自己的药物研发特色之外,它还有一点很像是一个早期的投资公司或者孵化器。可以说,EFS模式作为pre-VC的孵化,为创新药初创公司提供从0-1的未满足的需求


但在华风茂看来,“VC只是投钱,无法把控风险。维亚生物的业务虽然有早期孵化的投资属性,但并非纯粹的财务投资,其特点与传统VC还是有本质差别。”虽然一个是换现金,一个是换股权,但都是同样的技术平台、团队来提供相同的技术服务。


维亚生物的EFS模式几乎是从企业种子轮开始进入,比部分VC介入的时间都要早期,因此能够降低投资成本,而维亚生物的产业背景及科学家团队能够帮助其更好筛选标的。


值得一提的是,服务换股权这一模式,不用一次性付清现金给被投企业,而且两年时间都在维亚生物的实验室完成,一旦化合物前景不佳,则能够即时止损


目前像我们这样能够产业化、批量化的来做初创药企的EFS孵化,在全球也没找到一个同样的。很明显,在CRO领域前端有这么大流量的公司本身也不多,我们已经是leader了,所以基本上都能把一些优质项目吸引过来。”


从业务模式上来说,维亚生物的EFS已经基本实现了自循环。“从2015年开始到现在,我们大概已经有7个项目有部分或者全部的退出,基本上已经很快就接近投入和产出在现金流上的持平,实现自给自足。”


“我们一家投了两年多的企业,去年被阿斯利康整体收购,回报高达五六十倍。”华风茂特别拿出一个案例数据,解释了EFS模式带来的反馈。


华风茂进而指出,“我们去年孵化的项目大概达到了超过30家,已投资孵化项目再融资2亿多美元,现金也在正增长。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个模式本身已经培育起来,自己能够有造血能力了。预计今年或者明年应该完全能看得出,实现盈利。”


据维亚生物2020年半年报显示,上半年公司CFS业务收入1.54亿元,同比增长46%,EFS业务收入4355万元,同比增长18%。但从维亚生物过去几年的收入比例来看,现金服务的收入比例在80%以上,服务换股权的收入不足20%。


在EFS业务盈利模式设计上,华风茂认为,“其实这种比例我觉得也比较合适了,不要挣今天的钱,去挣明天的钱。今天的钱就是现金,那么放点股权到明后天再去卖掉的时候,那收益就大很多了。未来孵化这一块EFS的产出部分会在净利润上体现出来。”


对此,华风茂又给出了另一组关键性数据:“仅2019年,维亚生物其实整个盈利里面基本2/3是EFS的。可能是对于某一单的业务的价值提升很快,形成爆炸式的增长。随着我们孵化的项目数量越来越多,那么这种爆炸式的机会也越来越多。越往后端走,它的价值都会有大量的提升,形成一个再孵化的叠加组合效应。”



用好资本,踏准节拍


华风茂很早之前曾说过:“CFO更清楚公司全盘的业务和产业链的价值分布。要理解从财务视角或投资人视角来看,公司的大战略、大布局怎么做最有利,因此也比较适合升级成CEO,来引领整个公司的发展。”


没错,在完成斥资25.6亿元现金形式对朗华制药80%股权的重大收购后,华风茂一举完成了从金融“投手”到维亚生物CFO,再到朗华制药董事长的深度跳跃


可以说,具备20多年银行融资重组并购经验的华风茂,给维亚生物这样一家高新创新企业带来的无论是上市、整合、并购,还是战略商业模式上的一个改变,都是很清晰的。


尤其是对维亚生物财务体系的梳理和搭建,都有很好的支撑。华风茂操盘维亚生物“IPO上市+三笔关键融资+一次超级并购”的三个重要输出,都给投资人留下了最为深刻的印象。


实际早在2008年,华风茂就是维亚生物的联合创始人。直到三年前,维亚生物准备上市,被公司CEO毛晨力邀出任执行董事兼CFO,主要负责集团的战略发展、资本投资及财务管理。用华风茂自己的话来说:“对我而言,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和体验。”


上市是系统化工程,通过前期的PreIPO,到与会计师、律师、投行、合规顾问等中介的配合,再到不同阶段的融资完成,无论是时间点还是规则上,华风茂带领的整个财务团队都得到了提升和优化。


令华风茂引以为傲的是,维亚生物上市公开发售获得超额认购约106.92倍,均高于其他CRO企业的公开发售超额认购的倍数。当时,被看作是港交所主板上市最热门的生物医药公司之一。


从2008年成立到2019年赴港上市成功,踏出从0到1的转变,华风茂为维亚生物填上了最关键的一笔。而在上市之后,成功被纳入港股通标的,进一步为海内外投资者拓宽了投资渠道。


“上市前围绕药物发现平台为主,做好前端的药物发现服务和孵化至关重要。”


在IPO后,维亚生物共拿到1.9亿美元的资金。在2020年,维亚生物又完成三笔重要融资:2月成功发行1.8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务、7月主导公司完成10.5亿港元股票配售融资、12月成功发行2.8亿美元的可转换债券,充裕的现金流对下游的收购并购提供了充足的弹药


正是华风茂丰富的背景经验,极大提升了维亚生物应对风险的能力,按照原有的财务体系自然成长,对全球化资本的货币配置有一个直觉和判断。“从资本这块上讲,要把握资本市场,踏准节拍,增发还是可转债都是重要的选择。”


“手握超过8亿美元的融资,我们觉得应该更新下发展策略,如果把体量做上去,争取进入到行业前三,这样溢价就出来了。投资人也看到了我们有实力开始往下游走的能力和决心,公司也已对CMC团队、CDMO团队快速组建,计算化学、冷冻电镜等技术的高效布局。”


在制药领域,从全球看一贯是要巨额巨量并购的。在疫情趋向于常态化管理之下,产能的持续扩大、不断用外延的方式补全短板,这些不但可以让维亚生物的行业集中度提高,也决定了其将以最快的速度用力生长,为成为行业龙头而加速CRO产业链的整合。


在华风茂的带领下,团队又完成了一系列战略规划、并购项目。其中,维亚生物完成浙江朗华制药的股权战略收购被看作是重要一步。积极推动产业链进行垂直整合并扩张至CDMO(合同研发生产组织)业务,建立综合的一站式药物服务平台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在业务布局上来看,维亚生物还通过一系列产业合作及整合来快速布局和落地。其中包括:公司相继与Schrodinger、和铂医药、百奥赛图、阿尔脉等达成战略合作,拟收购药物合成CRO信实生物强化前端化学合成的服务能力和规模等。


这些不但打开了向后端的延伸,而且通过并购赋能让维亚生物在整个行业钻取的深度以及获取的价值成分都在逐步加强。整体行业未来的预期的成长性是全球平均的一倍以上,非常有增长潜力。”


此外,华风茂对维亚生物在财务上的策略调整也是值得称道的,随着业务体量的增加扩展,有不同特色的收入。“比如我们这种平台一向是美元收入为主。因为从业经历的原因,感觉美元的风险较大,去年也做了一些汇兑收益,效果不错。”


对于未来的布局,华风茂认为,公司在中国市场的业务比例可能会逐步增加


“以上海和嘉兴为主,通过并购还有一些包括杭州、宁波、苏州等主要的落点,还将进驻大湾区。除了欧美之外 ,接下来的全球战略版图也会更全面,澳洲和欧洲也是主攻方向。”


值得一提的是,IR也是华风茂的一个管理重点


投资人可能对维亚生物的商业模式不太理解,要解释清楚“双轮驱动”,包括如何向下游延伸,未来的发展战略如何走等等。“从投资人背景来看,全球一些大的投资机构都在里面,加上中资和港股通,保持与投资人的一个有效沟通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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